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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March 暂住证—让人心痛的证明近来全北京的漂流人员都在忙着一件事:办理暂住证。何为暂住证?官方解释:外地来京人员在本市临时居住的合法身份证明。作为没有暂住证的北漂一员,此时,我才突然意识到,这大半年来,我一直在非法地吃饭,睡觉以及工作着。一直以为自己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到头来却不是,这个事实真让人有点沮丧。。。 昨日,晚些时候,老许突然打来电话,问暂住证办了没?并没有诧异,既然是首都,那么任何风吹草动都将得到全国人民的关注。自然对时事政治稍有关心的老许同志是不会漏了这条信息的,然而他的小女儿却永远也给不了他满意的答复。老许同志还是不甘罢休,不乏天真地问,那就是户口落下来了?答案还是NO,老许同志的语气开始充满无奈,收线之前还是那句,该办的事情还是抓点紧! 杭的户口在几经磨难之后终于落下来了,自此她完全有理由为这片热土抛头颅洒热血了;喝过几天洋墨水的人都知道,这其中的有些人会得到这种所谓的优惠——有机会将户口落在这个大家都趋之若鹜的宝土上,我们俩也不例外,我也曾经为这点小恩惠而沾沾自喜,然而当我看到那长窜的夸张的办理手续时,一下傻了眼,从此我拒绝为这项工作奔波,我安慰自己,其实把户口安在一个叫做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的集体里,亦或者在一个叫做立新集团的集体里,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差别,只是听说,如果在前者的情况下,我的儿子或者女儿在北京读书的机率会更大一点,可是他们将来非得来这个地方读书吗?我总是不以为然。 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没有了户口,我就必须拥有一张暂住证,这样我在这片土地上的存在才是合法的! 这张所谓的证明让我有点心痛,曾几何时,在那样的日子,在那样没有护照就不敢出门的日子里,有护照出门也得小心奕奕的日子里,我们经常说,忍忍吧!谁叫你在别人的土地上呢!如今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土地上,我们还得随身带着这么一张证明,亦或者只能说,我们错了,这还不是自己的土地! 07 January 昏整个人昏昏沉沉,
吃过午饭,一觉又至五点, 阿根来后, 我又过上了有菜,有汤,还有大米饭的日子; 醒来后, 觉得最近不只脑子越来越沉, 身子也越来越沉, 这迟来的冬眠终于袭击了我; 透过阳台灰蒙蒙的玻璃, 大楼的一角露着太阳的半个脸, 天边铺上一层水红的细纱, 就那么一点,最后的一点; 太阳是时间最现实的代表, 每天与我们相遇,又离我们而去。。。 看着他,才觉得自己在活着, 空虚,百无聊赖地活着, 直至08年已悄然而至。。。 07年已经逝去, 前半辈子的学校生涯将离我远去, 终于开始正正经经地像个大人那样 说话,工作,思考,生活 却发现,这一切了无生趣; 逝去的这一年内,
曾经, 像每一个即将离开校园的学子一样, 我们茫然,无所适从, 对未来的去留忧心忡忡, “留下来还是回国”, 那成了我们见面问候语; 最后,我们都回来了, 这里有我们的家人,朋友, 我们坚定地认为, 在这里我们会活得更好! 于是我们开始流浪于各个城市, 找工作, 不是社会需要我们, 而是我们需要他, 似乎只有在这里我们才能活得名正言顺。 于是, 我们开始了另外一种生活, 像所有人那样。。。 07年的最后一天, 和小葱聊天,小葱说, 去年的今天,我们去了红场听钟声, 今年却一个人在宿舍准备考试, 突然间,眼睛就涨得厉害, 再也不想回味, 天寒地冻的日子, 一个人在那样小房子的感觉。 早点回来吧!我的小葱! 那儿不是你这样的女孩的久留之地; 那几天,阳光很好, 冷得出奇,风很大 天却很蓝,纯净 可以说是北京的奇迹; 我还是穿了黄色的羽绒服, 自制的围巾, 去了大观园。。。 红楼每每读到, 只钟情于前半部, 喜欢那种济济一堂的暖意, 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当这座一百多坪的房子就剩下两人时, 那种“留得残荷听雨声”的凄凉, 就一下子冒出心头; 这深冬之季, 风卷着落叶,枯枝露出冰面, 庐雪庵光秃秃的庐杆, 那种凉意任怎么样喜庆的红色也无法冲刷; 箫湘馆内的竹子却如往常那样郁郁葱葱, 晓旭的照片贴随处可见, 那曾经的音容笑貌, 是那样熟悉, 人却已经不在。。。 时光是最残忍的, 我总是在向每一个我认识和认识我的人宣布: 我,26岁了。。。 目的却只是为了让自己更相信这个事实。 24 December 那些旧日子这个冬天,北京,雪已经飘过,似乎转身间却已在阳光的照耀下遁无踪迹,然而那些粉尘却总是顽强地飘忽在眼前;触目间,叶落,枝枯,树木肃然,清瘦,失去了夏季那绿莹莹的丰满,踩着那些厚厚的落叶,每天穿梭于南城和北城。 偶尔我们会谈起过去的日子,突然间发现,还算年轻的我们也开始说,“那时候我们。。。”冬天,这个回忆的季节,我们说着那些曾经的欢乐,心酸,感动,还有伤感,最后却总是发现,不经意间,莫名的悲伤就悄然而至。 像以往一样,努力寻找着喜欢这个城市的理由,就像离开莫城时,努力寻找着讨厌他的理由,然而那种留恋却也是无法隐藏的,momo说,她已经不记得莫城下雪的样子,只是因为大多时候,他们总是在夜间悄悄地飘着,落着,只有清晨楼下铲雪车“轰隆隆”的声音留在我们的记忆里,还有那雪后明媚的阳光,澈蓝的天空和清冷的空气。曾几何时我们迫切地想离开那个地方,然而如今,我们的生活状态并没有改变;到最后,才发现,我们总是渴望着改变,却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就这样,我们总会有些小伤感,以前我一直觉得这种伤感是一种矫情,是一种温饱之余的杞人忧天,如今重读这些伤感时,却觉得也很美好: 2007.3.19 这个题目随便提的,不为其他,只是想纪念一个地方,也许离开这个城市的时间越来越近,开始更认真地去留意那一草一木。 2007.3.21 这是我在莫斯科两年,呆得最久的地方,我莫斯科的小家。 2007.5.10 梦见刚子了, 2007.5.29 2007年5月28(答辩的日子) 就以这个日期做个纪念吧,这一天离回家的日子又近了很多。论文也稀里糊涂的答辩完,也许有几分遗憾,总也觉得不是自己要的那种感觉。
19 November FB昨天小汪同学过寿,一帮人又出去FB了!
10点的样子吧,从那个叫眼镜蛇的KTV旋转门走出来,刚睡醒的我冷得有点哆嗦,我竟然在那么震撼的气氛中睡着了,有点后怕,下次坐火车时千万不能睡了,不然卖到山西黑窑还打着呼噜呢。话说这个眼睛蛇,虽然名字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文化,但这到底也是个灯红酒绿的地儿,到处歌舞升平,姑娘小伙子们在这儿尽情地唱歌跳舞,歌唱着社会主义新形势。说实话,我不喜欢带旋转门的地儿,我总怕他们打到我后脚跟,尽管我们公司大楼也是个旋转门,但我一如既往地每天走偏门。
阿根同志痛苦万分,据说他刚买了门票准备蹦迪,10点才开场,啥还没看到呢,就被我们揪了出来,罪过啊,我的错,小内疚了一下。其实,是这样滴,10点,对很多人来说,夜生活才刚开始。我只能很遗憾地说,KTV不是我混的地儿,打小我就五音不全,小朋友们载歌载舞地寻找春天在哪里的时候,我啃着手指甲在旁边站着,那个阿姨无比痛心地跟老许说,这孩子不会唱歌也罢,手脚还不协调。老许当时心里肯定也特内疚,怪自己没这方基因可以遗传。如今几十年过去了,情况依旧。记得在立新那会儿,每当某些同志要给我点个《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时,我跳过去掐死他的冲动都有,那可不是一般的通俗,那是美声,要有老帕那样的身板儿才能胜任的活儿,那不明摆着让我丢人嘛?
到家时10点半,虎子的那瓶红酒还在桌上摆着,我试图亲自能打开它,结果失败了,开瓶器给我弄折了,关于这一点,M同学说得很对,凡是所有赠送的东西,他的质量都有待商榷。最后在汪同学的大刀阔斧下,瓶子去了半个脑袋,但并没有影响我喝了两杯,外加一块好利来的巧克力蛋糕。这样的日子真是滋润,今早跟杭说了,杭说腰上又要长块肉了吧,我只能害羞地承认,其实吧,我觉得基本上已经没有腰了,不过囤积囤积脂肪过冬也没什么错。
本以为红酒会安安神,睡得更安稳点,没想到干红就是干红,半夜渴得难受,只能爬起来喝水,再一觉起来时,已经晚了,一路上在人群的缝隙间穿梭,这时候我才充分感受到了小个子的好处,在办公桌前坐下来,20分钟后,气终于喘匀了。MSN上梦莹在,这是个混迹在深圳的年轻女强人,每次看到她的MSN签名,我就特别的沮丧,“鹰为什么比鸡飞得高,因为鸡永远没鹰的凌云壮志。”很显然,她是属于拥有凌云壮志的那个,我呢,就不说了,这个歧异太大。跟该妹妹聊了几句,说,要把那几个业务全开了,不顶事!作为打工族中的一员,我觉得这句话太有杀伤力了!
这个,不说了,琐碎的小事情太多了。。。 18 October 过渡再不写点东西,
这片园子就杂草丛生了,
也许从此就荒芜了。。。
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这个城市起风了,秋天的风,亦或许是早冬的风,
凉飕飕的,沿着脖子往里窜;
阳光很好,天色是苍白的,
风卷起尘土,夹带着白色或黑色的垃圾袋,
遮盖了他本来的面貌;
早晚手脚是凉的,穿再多也一样,
因此永和的热豆浆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于我,这个城市还是陌生的;
他的干燥,拥挤,嘈杂,
毫不留情地磨炼着我的性子,还有皮肤;
但我喜欢这些人的热情和坦诚,
不夹带丝毫的矫情和隐晦。
剪了小丸子一样的短发,
再不想洗完澡蹲在地上收集长发,
这本是男人的世界,
也许我的闯入已经打扰了他们原有的生活,
庆幸的是,我们一直相安无事;
只要愿意,却总能享受到免费的晚餐,
以及周到的服务,这点总让我觉得,
上天已待我不薄!
在公交车上熬过的时间是漫长的,无奈的,
看着窗外,那些人,那些车,那些楼,
千瞬万变,却都有着各自的轨迹;
看着手中,那些设备名称,那些单词,那些文字,
毫无头绪,总是神游太虚,
渐渐入梦乡。。。
工作,近两个月的工作,
觉得自己欠缺得很多,
那些生涩的技术词汇从老毛子嘴里成串的冒出来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溺水了一样,
还好暂时这些不是我的责任,
但知道有一天,
自己也必须能对答如流,
不然就将面临着下岗。。。
小虎娶了小媳妇,就在这个十一,
我却总还记得他童年的样子,
滴哒着鼻涕,跑到我面前,
“姐,XX又欺负我了!”;
总记得他坐在小板凳上,
咬着铅笔头,盯着院子外面,
一盯就是一个钟头,
笔下一个字也落不下来;
这孩子一直话很少,
但我知道他心里有主意,
那年送他去嵩山,回郑州的路上,
看着那满眼的贫瘠,
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
我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留在那里。。。
似乎就在一瞬间,他变成了一个大小伙子,
从此就要挑起一个家的责任,
爷爷奶奶一直是他在照顾着,
我这个长姐所该做的一切,
都落在他的身上;
那天,我代他敬酒,喝了很多,
替他高兴,然而也很落寞,
总觉得从此他最亲的人换了别人。
做该做的,
就这样过着所有人都在过着的生活。。。
06 September 我们家的一个男人+一个男生+一个大老爷们五点一刻的时候,
隐身的小索问我怎么还不回家,
我说,老大在,不敢走,
说等我吃饭,
怕他们饿着,说不要等了,
索大人说,你都受得了,
何况我们一个男人+一个男生+一个大老爷们呢?
我们家现在就是一个小女人,
和一个男人+一个男生+一个大老爷们,
索大人和虎子是一直在这里工作的,
沈大哥是最后加入的,
他和我一样算是白占徐大头的便宜,
便宜不占白不占,
创造条件也要占,
今天早上跟娟子就是这么说的。
早上从王府井书店出来,
我拎着几十斤的书挤803,
冷不防一个踉跄,
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
只好爬起来拍拍屁股,
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其事心里知道脸已经红了,
我恨那个倒霉的司机。。。
25 July 何时是个头?从使馆回来的路上,我有点头重脚轻,
胃里空空如也,开始不住地打嗝;
本以为一切能顺顺利利,
却总不能如愿;
这个月我排太多的队了,
从早上5,6,7点起不等。
实在是想回了,不能等了,
凡是能用钱打发的事情,
绝对不跑第二趟,
想那天一下捧出7000银子的感觉,
至今还心疼。
生活已经没有任何娱乐,
网费也在数着手指头用,
只好把时间放在睡觉上,
12小时的睡眠已不足为奇,
麻木中煎熬着日子,
不知道何时是个头?
19 July 随笔改走的都走了,不该留的却也留着。。。
小聪回国了,灵子回国了,杭也回国了,偶尔能一起打个麻将的两兄弟也回了,
如今门也没地儿窜了,除了偶尔去佳宁那儿转转,
天气凉爽,小风儿也徐徐,就是太阳毒滴很,
因此我们留着的大多选择蜗居。
昨天烤肉momo说变形金刚不错,
今早和佳宁起了个大早,
却发现最早场两点多,
于是跑教育系给杭拿了毕业证,
回来小憩一下,正好赶上开场。
的确,一部制作精良的影片,
特技让人乍舌,梦工场的一贯作风,
可惜故事讲得不怎么样,
也许是俄语版,听着有点吃力吧。
6月以来最好的信息是昨天收到的,
即,明天拿到毕业证,
我真正毕业了!
可以回家了!
因此我开了杭留下的REMY MARTIN X.O
希望明天能按时起床。
窗外震耳欲聋的音乐吵得我头大,
这些毛子又发疯了?
13 July 内伤我他妈竟然哭了,我恨自己,
不该把这些不顺强加给自己的亲人,
明知道他们会担心。
但是迫在眉睫的弹尽粮绝确实有点让我绝望,
连续两个从晨6点到14点的空腹等候,
最终还是空手而归的结果确实也让我哭笑不得。
我开始,痛恨这个民族。
然而终究是无奈。。。
这些日子以来,
总觉得自己脆弱得像一根紧绷的弦,
一触即断,
泪水也开始泛滥,
我讨厌这样。
杭今晚也走了,
这个房子里将剩下我一个,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终究自己也是个不甘于寂寞的人。
有点后怕。。。
06 July Rainy day七月,
莫斯科的雨来的急去得也急,
当头顶的这片天空不幸被乌云笼罩的时候,
随之而来的是狂风大作,
阴暗,沉闷的空气得到微微的缓解,
伴随着的是硕大的雨点噼哩啪啦的砸下来,
又密又急,让人躲藏不及;
那天,
我正头顶蓝色的文件夹,
拼命的向最近的公车站亭跑,
听到这个消息,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这不是第一次品味被欺骗的感觉,
然而在这样的日子里,
所有的耐性都被磨光,
顷刻间,
泪水,雨水模糊了视线,
不远处红色的果实在风雨中微微颤抖,
那样的红色触目惊心;
突然觉得,
砸下来的不是雨,而是整个天。。。
一辆辆公车缓缓驶来,停住,又远去,
车轮甩出的泥水打湿了我白色的球鞋,
雨水不断地顺着刘海流下来,
落在肩窝,凉飕飕。。。
时间过了一个世纪,
天渐渐放晴,太阳露了脸,
这个世界又被燥热的空气充斥着,
彩虹半悬在天空,
绚烂过后又是一片空白。。。
我却仍然在 等
等着归家的日子!
努力地搜寻着什么
来消除这种莫名的浮躁,
克服这种阴晴不定的心情,
想起Longfellow的这首诗,
这首在遥远记忆里的老诗:
The Rainy Day
The day is cold, and dark, and dreary;
It rains, and the wind is never weary;
The vine still clings to the moldering wall,
But at every gust the dead leaves fall,
And the day is dark and dreary.
My life is cold and dark and dreary;
It rains and the wind is never weary;
My though still cling to the moldering past,
But the hopes of youth fall thick in the blast,
And the days are dark and dreary.
Be still, sad heart! And cease repining;
Behind the clouds is the sun still shining;
Thy fate is the common fate of all,
Into each life some rain must fall,
Some days must be dark and dreary.
22 June 偶遇六楼的楼梯间里烟雾缭绕,铁皮做的垃圾箱在中间摆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就那样坐着,这一个小时内,男男女女们上上下下地窜着,穿着白色T恤的男孩子手指缝里夹着烟,踩着地上的格子瓷砖,在我对面来来回回地转着圈,让我有点头晕,下面的台阶上坐着两个俄罗斯女孩,抽着烟,聊着天,我托着下巴,看她们吊带衫那细窄的带子还有后背上雪白的肌肤,突然红头发的女孩子转过身,问,你不抽烟坐这里干嘛?想家!我回答得很干脆。这时候对面的男孩子已经在垃圾桶的边沿上摁灭了香烟,走出了楼梯间。 女孩子们抽完烟也走了,我还是傻傻地坐着,烟草的味道让我有点犯困,我决定回宿舍,那个5尺见方的牢房,常常让我觉得透不过气来,在那里几乎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我自己,回头想想我这一辈子似乎都在梦想一样能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惜至今没有成功,无论是什么,突然间就觉得很悲哀。 更早的时候,我进行了今天的第二次散步,那片杂草丛生的操场一角,四个毛子正在打排球,两个中年人,两个小女孩,从旁边走过的瞬间,球正好从脚边滚过,捡起球扔了过去,就这样迷迷糊糊地我就成了这个所谓的команда的一员,对于排球我是个极其业余的成员,对面的克里斯汀娜居然幸运地没被我砸掉门牙,我觉得这是个奇迹。央娜是个顽皮的孩子,总是把球往我门牙的方向打过来,害得我总是躲闪不及,谁叫人家个头大呢,没辙!两位男士打得很绅士,也许是太没有挑战性,伊万宣布退出,就这样我们散了。跟克里斯汀娜握手道别的时候,我才看到她嘴里闪光的牙套,她正值这个年纪。 回程的路上,和谢尔盖一起走,这是个难得的比较忧国忧民的俄罗斯中年男人,他讲到中国的经济发展,以及在国际社会中急速膨胀的影响力,他甚至能准确说出某个莫斯科项目中中方投资了多少资金,这让我很吃惊,他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非常自豪地说,我的研究必须对这个很了解。礼尚往来一向是中国的好传统,我安慰道,俄罗斯经济增长也已经六到七个点了,快赶上中国了,再说了增长得太快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又笑了,有几分无奈,还有隐隐约约的嘲讽,长是长了,这满大街的汽车,住房都来自石油,天然气还有西方的资金投资,当石油和天然气用完的那一天,我们的经济就会掌握在这些西方的капиталист手里。 他的愤慨和担忧,让我有几分惭愧,我除了担心过自己的经济外,几乎从来没想过人民币升值跟我有什么关系,也许等我到了他这个年纪,我会渐渐地关心这些问题。亦或许我只会担心鸡蛋是不是又涨价了,总之,现在对我而言,人生很难预料,谁知道,日子这样过下去,几年后,我们都在干什么,都在想些什么,追求些什么。 07 June 唠嗑有感那天确实被一件破事儿烦伤了,什么也看不进,于是搬了小板凳在MSN上蹲下来,唠了半天嗑,平时这不太是我爱好的运动,可那天想,要是能有个舒服的沙发加一盘薄皮儿的奶油瓜子就好了。
唠嗑总是从这里开始的,MICKY问,最近忙什么呢?答曰,还不是那些个破事儿,论文,国考什么的。
这是个小谎,但我一点没脸红,事实上,最近一直在CSI了,有限的精力都放那儿了,甚至连梦里也没放过。那可真是个死亡大百科啊!这才知道,人体不过是个脆弱的有机体,任何一个瞬间都有可能因为某个原因而罢工,那些断手,残臂,血迹,碎脑,甚至是穿堂而过的子弹,让人屏息。小葱学过一年医,对这些知道得比较多,她甚至连女人生完孩子盆骨会变宽这样的机密都知道,我很是崇拜。我曾经跑过去问她,为什么我一到25岁,脑子就跟一个破漏斗一样,什么事情都盛不住,转眼就忘。学习时的小葱永远是不会分心的,她指了指梳妆镜前的粉红色小盆,说,你问他吧,他什么都知道。我就走过去,在地毯上坐下来,用手指头戳了小乌龟两下,然后像往常一样数他身上的小格子,还是那么多。忙妥了的小葱开始给我详细地分析脑袋瓜子里的那几十个区,哪个区管身体哪些部分,听得我有些头晕目眩,到临了,我也没整明白,我究竟是怎么了,小葱精辟地一语概括了,你,新陈代谢已经不可救药地慢了!这个事实让我伤心了一个晚上,尽做噩梦了。
唠嗑总是跟乒乓球运动一样,有去有回,于是我问,你呢?最近忙什么?答曰,快乐男声了。
对于这个我有点自豪,因为我没有像以前一样,曾经纯真无比地问,李玉春是谁。这个快乐男生,我有所耳闻,好像是一些长得像花儿一样,跟小鸟一样快乐的男同志比赛唱歌。MICKY小同学给了我一些网址,让我上去看看,花儿我是愿意看了几眼,但小鸟唱歌我没听,那太费流量了,上个月网费就没够。MICKY小同学还说,最近找到第二春了,在淘宝淘上了,上淘宝的频繁率已经超过上厕所的了,衣食住行现在是全网络形式,简直是小资得一塌糊涂。我无比得羡慕,口水差点都掉到键盘上了。最后MICKY同学问,想要什么,吃的,还是穿的?我给你买。我犹豫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穿的,正如过年回家,寇师傅所说,小家伙那条牛仔裤都穿2年了。其实他老人家不知道,那是我大四那年在南京买的,上次跟杭在一个小区滑滑梯的时候,我只滑了一下,我实在是怕某些部位会出现“拔丝”现象。不过,说实话,这也算物尽其用了,不得不套用一句台词替森马做个小广告,他们牛仔裤的质量实在是十分非常以及very的好。
索大人现在在线上一律采取地下形式,可能是被某些客户追货吧,工厂尽干这种事情,怪不得索大人老感叹,现在做点单子累得跟老牛耕田似的。最让人感动的是,该同志还非常诚恳地说,自己累点没关系,最让他心疼的以及小不安的是,让(如花似玉娇小的)妻子也跟着受苦受累,受委屈。哎,曹奶奶算有福了,就冲这一句,从梦中笑醒也是有可能的。顺便对他们的婚纱照评价一下,一个字,perfect!景很熟,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世界公园。索大人问什么时候回国,要请喝酒,还不忘加一句,你多喝点,我陪衬一下。如按先例的话,应该是自己先倒一杯,然后剩下全是我的,这位同志是多么的慷慨啊!
像打工族的每一个成员一样,Дима同学也在为现实而烦恼,却也没有其他的路可以选择。然而仔细想来,我们都烦些什么?车,房,妻子(丈夫),孩子?还能有些什么?可那些有车,有房,有孩子,还两个的,也总是觉得别人才是幸福的,他们烦什么?责任?那我们为什么又急着把这些责任背上身呢?好像归根结底还是年纪问题,到这个时候了,也没什么可逃避的了。人生本来在不同的阶段就有不同的烦恼吧,都说少年不知愁滋味,那维特现象怎么解释呢?也许对人来说,有意识产生的时刻,就会有烦恼存在。娘啊,这些理论太深奥,我自己都绕进去了,不得不承认,我讨厌那些理论,那些说教,还有那些所谓的研究和研讨会。Дима说电视台在放一个节目,说研究发现,牛郎织女这个故事的发源地可能在他的家乡太仓,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些熟悉的地儿,依稀还有他家的房子。后来因为芹菜肉馅小笼包的魅力太大,我没来得及告诉他,也许他应该回家过几天,指不定哪天在屋后小河边的草地上,散落着无缝的天衣呢,到时候就什么都有啦!车都省了,都用飞的。
还有一个同志,曾经我们很熟,却不很了解,我很喜欢他MSN上的名字,“都市放牛娃”,然而我却害怕总有一天我也成为其中一员,因为我认为还是在山上放牛应该会更幸福点,不幸的是,大势所趋,我肯定会在哪一天也开始在某个都市放牛,也许采桑,挑猪草也未必可知。
同一天,MSN上一个从来都沉默寡言的筒子,一上来,就吓了我一跳,“野田妹,最近在哪儿晃悠?”我这个带有浓浓日本风味的小名已经失传很久,竟然还有人记得,这个名字的得来十分蹊跷,只因小学时我的家庭住址那一栏,一直都是一个叫着“蒋垛镇野田村团结组”的地方,当时我非常庆幸的是他们没有叫我团结妹,那我肯定活不到今天。就这样我们有开始聊起了小时候那些快乐时光。
晚了,就吃包子了。
26 April 观众自从我们有了各自的笔记本,搁在两张床之间的电视机基本上就成了一个摆设。在这些即将离开的日子里,不止一次的,我和杭两个人讨论着它的剩余价值。更多的时候我们俩认为,也许它的价值还能满足我们一顿离别的大餐。在它发挥余热的这些日子里,我们偶尔也会想起它,周六的傍晚,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大开着窗帘,伴着余晖,россия的субботный вечер激情上演着,华丽的舞台上,俄罗斯的名流们尽情地挥霍着他们的金钱和周末时光,那种欢乐是肆无忌惮的,大张旗鼓的,甚至有点没心没肺,他们就真的那么幸福吗?不尽其然,也许他们信奉的永远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等金樽空对月”吧,其实说到底,这也是一种不错的人生境界。
这个星期,有幸的,我眷顾了他两次,前天,从他那儿,我得知叶利钦老同志不幸驾鹤西归,紧接着,关于他的报道以不同的文体形式借助大众传媒的方式潮水般扩散开来,无意间我就被迫对这个76岁去世的老头了解了很多,甚至比对我爷爷知道得还多,只因为他是个“历史性人物”,当然我爷爷比他幸运的是,他老人家79岁高龄还在健健康康地活着,尽管他在郊区没有豪华的别墅,甚至也没喝过红酒,如此等等。。。
昨日晚,无意间打开,偶遇英超,连赛两场,曼联对AC米兰,切尔西对利物浦,两场下来正直午夜,入梦之时。事实上我不是个球迷,甚至一个伪球迷也算不上,不懂得所谓的排兵布阵,脚下技术,甚至连球场上的裁判制度也一知半解,我,充其量就是凑个热闹,这种热闹总是让我很高兴,试想当几万人甚至几亿人同时关注一个事件,同时期待一个瞬间,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气氛,虽然很多时候,在你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90分钟或者更久以后,却没有出现你期待的瞬间,然而这种过程也是一种享受。基于对这种氛围的享受,我很乐意成为一个观众。。。
本月20号VITAS主题为“回家”的演唱会上,我就成为了一个观众,在那样一个日子,我们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去给他捧场,他应该小感动一下的,这的确是个帅小伙,跟传说中一样,第一次认识这个名字,是05年,某日上班时间,跟Дима同志聊天时,他发来一段该君00年在克林姆林宫演出的一段MV,当时很是惊为天人,舞台上,他火红的围巾和亮丽的唇彩,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和鬼魅让我一下子想到了《夜访吸血鬼》中的阿汤,他的超高音让人觉得如同游离于天堂和地域之间,还有让我惊讶的是,他在中音跟超高音之间的切入衔接是那样的游刃有余,似乎不需要任何过度,再加上带着黑面纱的伴奏乐队更给他添了几分神秘,然而此后我并没有经常听他的歌,因为那种超高的海豚音很容易刺激人的大脑皮层,很快,我就觉得累,如今时日久了,只记得当时是宏大的管弦乐队伴的奏,大提琴的低音很悠扬。。。
当日,剧场里3遍铃响过后,帷幕拉开,这个小伙子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那里,黑色的皮质西服,里面是一件18世纪宫廷风格的纱质白衬衫,在领口和袖口处有繁冗的花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部柔和的线条显得很乖巧,没有致开幕辞,直接切入高音,同时他的肢体动作有点近乎于潮流的robot dance的味道,脚下的动作更有几分杰克逊滑步的copy,一切演绎得非常优雅,我想这缓慢的动作应该有助于他更完美的演绎超高音吧,还有他到位的手势与乐队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一个交响乐团的指挥家,尽管伴奏的是仅有四人的金属乐队,键盘手,鼓手,吉他手和一个贝斯手,虽然以我微弱的乐理知识,一直到演出结束,也没把电吉他和贝斯分辨出来。
音乐会持续两个小时之久,中间有20分钟的休息,除了几首乐队独奏,他一直没有休息,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其中一曲,没有任何歌词,就一个“a”音,他从中音演绎到高音,再到最后的超高音,温柔的男音变得雌雄莫辨。那种感觉就像一阵风掠过平原,爬上山峰,最后飞升星空,而他的嘴角却带着笑,带着叛逆,还有几分玩世不恭。整场演唱可以说是完美的,只是简陋的舞台和灯光,给这位天才的演出打了折扣,也许是看了00年的那段MV,无形中就有了一种比较,就像以前每次从电视上看天安门一样,带着儿时的一种想象和固执,觉得神圣无比,可当真正身处其中时,才明白,那其实就是一座建了很多年的老房子和门口的几十亩地,没有预想中的那份欣喜了。
19 April 大龄青年不经意间,小许同学就变成了一个大龄青年了,过完今天,25岁了,光荣地加入浩浩荡荡的奔三大部队了;
曾经以为过不了第一个本命年的我,一眨眼已经踏入了第二个。。。
外面天阴沉得可怕,大有山雨欲来的架势,窗帘完全开着,房间里还是很暗;
最后一只60W的灯泡苟延残喘着,我似乎可以想象它壮烈牺牲的那个瞬间,房间里将一片漆黑。
赶在雨点落下来之前,我从对面24小时回来,有着中亚面孔的小伙子,一边整理着货架一边告诉我,灯泡没有了。
坐在电视机前的地毯上,吃着昨天熬的南瓜稀饭,看着窗外的天空,思绪开始沉淀。。。
14 April 初春这个初春,
天气变幻莫测,
我讨厌这种急骤的改变,
像每一个早春一样,
息斯敏让我昏昏入睡,
奥利伽建议的黑色粉末,
差点让我吐空整个胃,
但还是继续服用,
只为了让自己好受点。。。
收到老师的mail,
看到张“希曦”同学的清纯玉照,
像所有的没长牙齿的小孩一样,
有着晶莹剔透的皮肤,
跟他妈妈一样的小嘴,
呵呵,生命真是奇怪的东西
06 April 四月的雪
20 March 红场/新闻系从红场到新闻系步行在10分钟之内,反之亦然。 18 March 冤情不敢用“怨情”,
怕有识之人,联想到李白的“珠帘”“美人”,
这里没有“泪痕湿”,没有“心恨谁”,
有“冤”,小冤,
我可怜的hotmail邮箱没抵抗住初春的寒流,
患了禽流感,羊癫风般地又乱发了一通邮件,
其大致内容估计为:
满世界找朋友聊天之言;
实在是冤枉,
鄙人除了正常休闲娱乐之外,
其他所有精力暂且都奉献至我可爱的毕业论文;
日子虽不算十分忙碌,但也算小充实,
真不知此言来自何处?
My friends, please just ignore it!
当然,如果那位告知一下解决方法,将感激不尽!
10 March 冬末云拨,日出,雪渐融;风止,枝静,残阳恋;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日照时间越来越长了,这个城的雪在明媚的阳光下,像决了堤的泪水,流淌在城市的每一根血管。
大街小巷,奔驰而过的现代化交通工具,狂风般卷起一阵阵雨帘,躲闪不及的行人抱头鼠窜。
湖面的冰还算结实,每日清晨凿冰垂钓着不下二三,光秃秃的灌木丛中麻雀的叫声也甚是欢快,仍然可见融融春意。
新学期开始的日子,如往常一般,
跑使馆,办新护照;跑主楼,做落地签,
没完没了的材料要准备,没完没了的长队要排,
这似乎成了这里每个求学者的宿命;
又是一个周末,
躺在床上看Россия的субботний вечер,
只觉得Басков金色的脑袋满场飞,
只着片屡轻纱的俄罗斯美女曼妙舞动,
靡靡之音让人昏昏入睡,
抬头问时,不过八点尔,
无趣,珊珊起,亦消遣亦求知,
漫漫岁月如斯过。
八日,妇女节,
Рамстор,收到此生第一朵花,
含苞的红色郁金香,
伴随DOVE的宣传册一份,
次日,花开
今日,叶黄瓣枯;
九日,老师留言,
喜得贵子,
虽早知悉,
总归大喜,
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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