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北京,雪已经飘过,似乎转身间却已在阳光的照耀下遁无踪迹,然而那些粉尘却总是顽强地飘忽在眼前;触目间,叶落,枝枯,树木肃然,清瘦,失去了夏季那绿莹莹的丰满,踩着那些厚厚的落叶,每天穿梭于南城和北城。
偶尔我们会谈起过去的日子,突然间发现,还算年轻的我们也开始说,“那时候我们。。。”冬天,这个回忆的季节,我们说着那些曾经的欢乐,心酸,感动,还有伤感,最后却总是发现,不经意间,莫名的悲伤就悄然而至。
像以往一样,努力寻找着喜欢这个城市的理由,就像离开莫城时,努力寻找着讨厌他的理由,然而那种留恋却也是无法隐藏的,momo说,她已经不记得莫城下雪的样子,只是因为大多时候,他们总是在夜间悄悄地飘着,落着,只有清晨楼下铲雪车“轰隆隆”的声音留在我们的记忆里,还有那雪后明媚的阳光,澈蓝的天空和清冷的空气。曾几何时我们迫切地想离开那个地方,然而如今,我们的生活状态并没有改变;到最后,才发现,我们总是渴望着改变,却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就这样,我们总会有些小伤感,以前我一直觉得这种伤感是一种矫情,是一种温饱之余的杞人忧天,如今重读这些伤感时,却觉得也很美好:
2007.3.19
麻雀山
这个题目随便提的,不为其他,只是想纪念一个地方,也许离开这个城市的时间越来越近,开始更认真地去留意那一草一木。
莫斯科的这个初春,雪也融得比往年早,除了湖面能依稀见到淡淡的白色,其他的灰色已经是一览无遗,麻雀山上不知名的树木已经吐出了新芽,带着茸茸的细毛,莫斯科河的水面已完全解冻,野鸭子自由地游来游去,河边散步着情侣三三俩俩,老年人穿着轻便的运动服在跑步,踩着单排轮的小伙子,姑娘来去快速地穿梭。
周末的下午,我们慢走在河边,我努力地想找到讨厌这个城市的理由,离开已成定局,只是留恋就像一种与生俱来的情感,任你再怎么无情的人,在某个时刻也会有这样一种情感泛滥,就像铁汉柔情一样被人珍惜,唉,扯远了。。。
我细数离开这个城市的理由:为了居留有太多的手续,太多的冷漠和太多的冷遇,在这里永远是个外人,没有亲朋的问候,好友的关心,独来独往,形影单调,这两年的大多时光我在这样过着,这当然也可能主要是我自己并不是一个热情的人。
尽管有时候贫穷像莫斯科夜间的雨来势汹汹,但还是贪恋这种安逸的日子和时光,写论文只是一种借口,在这个借口的掩饰下,我与世隔绝,尽情地享受傍晚从窗外泻进来的明媚阳光,享受沐浴后把沐浴乳图满全身的时光,享受在梦中尽情遨游的时光,我一直在享受着。。。
2007.3.21
ДСВ-602
这是我在莫斯科两年,呆得最久的地方,我莫斯科的小家。
VISSA,落地签无一例外地显示着这个地名。我能倒背如流,但是我还是不知道邮编,因为我从没有从这里寄过信件。
起得有点晚,9点半之余。为了搞清楚所谓的frontpage,photoshop,PS是何玩意,我把自己折腾得很晚,祖国人民快起床之时,我方刚躺下。
吃了镶有褐色巧克力粒粒的桃酥饼,喝了3.2%的老奶奶酸奶,кефир很多人喝不惯,但我很喜欢,很有一股年前蒸馒头那种发酵面团的味道,这种味道总是弥漫整个村子上空,酸酸的,馊馊的,很有特色。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整理报纸资料,搜集文章中的术语运用,妈呀,是个大工程!
对了,以前老听杭说,要去北京,就要去CBD上班,我这个人见识比较浅,一直不知道,所谓的CBD为啥玩意,昨日无意中重温《草样年华》,有如下解释:
“北京的东三、四环之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工厂和高矮不一的烟囱,它们为振兴民族工业和提高空气污染指数做出了巨大贡献。而今天,它们已处于瘫痪状态,等待着陆续被拆除,颇像地主家的大老婆,失去了生机与活力。取而代之的是京广大厦、国贸中心、SOHO现代城,珠江帝景、蓝堡公寓、赢嘉写字楼等高耸入云的现代化建筑,它们在此处拔地而起,犹如刚过门的小老婆,倍受青睐。如今,这片土地已被誉为CBD商务区,不久的将来,北京的经济将会在此展开腾飞的翅膀。
大烟囱和摩登大厦鳞次栉比,交相辉映,挺立在北京市上空,构成海拔最高点。如若谁想鸟瞰北京城,他可以喝着咖啡端坐在这些写字楼高层的窗前,或是拿着扫帚爬到烟囱顶端去打扫烟灰。 ”
当然“邱飞同学”所指的“不久的将来”也就是现在,身在南方的我对这个有名的皇城并不了解,必然,也许,天子脚下的土地有他的奇特之处吧。。。
2007.5.10
节日
梦见刚子了,
尽管一天跑得很累,
躺下来已经不知南北;
也许他真的要结婚了,
竟有点失落,
下面也许就该我
成为这几大家子的目标了。。。
2007.5.29
2007年5月28(答辩的日子)
就以这个日期做个纪念吧,这一天离回家的日子又近了很多。论文也稀里糊涂的答辩完,也许有几分遗憾,总也觉得不是自己要的那种感觉。
长久以来,这种感觉一直弥漫在周围,2007的日子一直被某种疾病所困扰,也许是大起大落的天气状况让我颇受煎熬,前日,终于难以忍受,去了医院,这是在俄两年来第一次和医生打交道,很不幸的是,一直号称自己健康宝宝的我,在PP上被挖了一针,还有手臂饱受了半个小时的点滴,全西方方式的治疗果然让我舒坦了一两日,然而过后我还得忍受着骄阳的煎烤,完成毕业前的两大重要任务之一,终于,今天,就剩下国考了,放松了一点。
2007年莫斯科的夏天有点莫名其妙,32度的高温以及热情的骄阳,让人无处躲藏,心里在怕着什么,躲着什么,回避什么,却期待着什么,感受起来确实挺复杂,说起来也确简单的,也许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只是在等待一个结局。也许是个残局,也许是个天和局呢,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