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a's profile漂着的日子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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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 January

    回家

    旅行之开始
    我最终还是决定回家,因为我已经感觉到那脆弱的神经离崩溃的边缘越来越近,莫斯科阴沉的天空就像一口大锅永远在头顶悬着,我只想透透气,也许从物质上来讲,代价是非常之巨大,但冲动总是能战胜一切。
    23号中午我拉着行李乘地铁到павелецкая赶机场特快,在 парк культуры转环线时,差点被一个喝醉的傻毛子推下地铁隧道,还好随身的行李够分量的稳住了我,转过身,看到那幅口斜鼻歪的傻样子,我真想一脚把它踢下去,诅咒他!地铁快到站前,由于我的千斤坠技术不够娴熟,一个紧刹车,本姑娘很不雅地栽了个大跟头,旁边的大个子毛子眼明手快,一把就把我拎了起来,实在是太丢人了,我红着脸熬完了剩下的一站路,一溜烟就窜出了车门,看来真的是本命年犯小人了,要买条红腰带才行。
    到机场时,还有一个小时才CHECK IN,后来一切都还顺利,就是飞机稍微晚点,路上两餐吃得很是干净,连一粒面包渣都没留下,因为我当时还不能确定索大人会不会去机场接我,否则的话,我就需要充足的体力,在那个陌生的城市转悠。张君坐在旁边,一路上我们细数那些老歌,有趣的广告词,笑话,8个小时的时间也过得飞快。飞机落地后,我们几乎冲在最前面,出关的手续很简单,拿了行李,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我一眼就看出了人群中冲着我笑的小索,牙齿很白,在候机厅坐定,闲聊了几句,然后乘了机场大巴,打了的,就这样,我下榻在立新公司的北京第二办事处,开始了我的北京之旅...
    北京之行
    北京之行历时5天,从24日晨至28日晚,全程由小索同志陪同,更形象一点地说,我就成了小索同志的小尾巴,可怜的小索同志还得为这个小尾巴全程买单,
    北京人之多完全超乎我的想像,公交车之拥挤也是无法言语,曾陷于险境,差点就磕掉我一颗洁白的门牙和它旁边的一颗瓜子牙。
    但我还是挺喜欢北京,在那里,在这样的冬天,甚至可以看到日月同辉的景象:太阳高空悬的时候,却能清晰地看到半空中淡淡的月牙,飞机从旁边飞过,拖着长长的尾巴,这一切让我雀跃不已。
    紫禁城的富丽堂皇,长城的雄伟,还有天坛的庄严圣洁不经意间就随风渗透你的每一个细胞,北京一月的风也尽显阳刚之气,非常殷勤地在我的两颊上送上了可爱的苹果红。同时我尽情地发挥了姑娘蹭饭的特长,也怪小索同志的非常之好客,在京期间满足了这一年的口腹之欲。
     
    北京之行的收获远远不止与此,有时候言语的匮乏让人很窘迫。。。
    29 归巢记
    从北京开往扬州的火车清晨八点准时到站,姑娘我所在的包厢除在下一人外,其余皆为大老爷们,晚上,车厢温度打得很高,尽管如此我还是把自己全埋进了被子,只留两只脚丫子在外面透气,只因我对面的一大哥正光着膀子高调地打着呼噜呢。
    拖着行李走出火车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堆在广场等公交车,我也不例外,最终不知过了多久磕磕绊绊地爬上了一辆车,辗转反侧到了汽车站,买了票,上了车,开始了我的“梦幻之旅”:太阳已经升起来,阳光从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窗外的景色一如既往的萧条,我套上羽绒服的大帽子,打起了瞌睡,直到一个大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丫头,到站了,快,快,下车了!
    到家的公交车还是2路,一年了,没有变,途经闹市区,还有我可爱的母校,正直午饭时间,那里一群群祖国的花朵从大门内涌出来,那种汹涌澎湃的朝气扑面而来,差点伤着了我这朵憔悴不堪的旧日花朵,努力揉揉惺忪的眼睛,已经完全想不起我们当年的样子。
    楼底下小卖部的阿姨还跟去年一样,坐在屋檐下磕瓜子,看到我,问了去年同样的问题,吆,这都多少年了,还在上学呢?心虚地冲她笑了笑,说,是啊,我心里比您老还着急呢。
    憋了一口气,爬上5楼,撂下箱子,有点晕乎,钥匙在锁眼里转了半天,才开了门,厨房里果然如老妈所通知的一样,红薯洗净了,削好了,扔在电饭煲内,待淘的大米放在水池旁,淘了米,焖上红薯稀饭,洗了个久违的热水澡,浓郁的水蒸气蒙上穿衣镜,充斥着整个空间的时候,突然心情变得很好,唱了那首“我爱洗澡,皮肤好好的广告歌。。。
    喝完两碗红薯稀饭,倒床上就着了,直到老妈下班回来,就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向她老人家汇报了以后,我又吃了三碗红薯稀饭,老妈洗澡时,我忙着给她擦背,劲头十足,擦完背,老妈忽然很犹豫,半天,跟我商量,“唔,今年过年咱就不买新衣了吧?你看,你下半年学费,老家又建新房,外婆又去世,里里外外的,你爸也挺难的…”。看到老妈很为难的样子,让我想到很多时候跟同学,朋友聊天,当他们说到,今年给爸妈买什么,再想想自己拎着购物篮跟在老爸后面的样子,我的眼睛就涨得厉害,鼻子又开始发酸,放下擦澡布,跟老妈说,“的了,我以为什么大事儿呢,咱就当回南京路上好八连,再说了,咱衣服上哪里有过补丁呀?”老妈抿嘴笑了,没说话
    晚上躺在老妈身边,抱着她的胳膊,闻着大宝淡淡的甜甜的香味,很温暖,睡不着,黑暗中睁着眼睛,我又开始想那个无聊的问题,我当初到底该不该选择读书,虽然我知道这个问题很白痴,但这很有助于打发失眠的时间:
    我读这两年书,对他们来说,也许就是一场灾难,虽然家里不至于砸锅卖铁,家徒四壁,但他们紧巴巴的日子一览无遗:洗漱池旁边的那瓶洗手液还是我大四毕业那年带回来的,还有床头的黑色台灯也是,老妈头底下枕的也是我大学时洗得泛白的白绿格子枕头,老妈的梳妆台上永远是一瓶大宝SOD蜜,从来没看到过欧莱雅之流,甚至连一瓶25块的玉兰油也没用过。。。
    想着想着,头会疼,心也会。。。
     
     
    30日晨 归隐始
    起床时,乖乖地把老妈堆在床头的衣服一件不落地穿上,费时一个小时之久,屋里的空气清冷的呛人,像个大个儿的田鼠那样,穿一件,就缩进被窝呆几分钟,最后像目前这样的一个粽子终于出炉了,戴着老妈织的温暖牌半爪手套,坐在电脑前码这些字,我感到力不从心,每个指关节都显得有点脆。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东经120度,北纬33.5度的冬天冷得这样吓人,以至于遥远的有名的寒城--莫城也是逊色不少啊!
    偷喝了老妈烧菜的二锅头,一股暖流从脚心升上来,看来王家卫同志那句果然没错:水越喝越寒,酒越喝越暖!

    10 January

    旧城

    大巴开出城的时候,莫斯科正下着漫天的大雪,天空,街道,树木,放眼皆是无尽的灰色,有人说过,这个世界不可能黑白分明,我们永远在一个狭长的灰色地带里苟活着,度完一生;也许人生真的是一种无奈的煎熬,然而我却总在天真地期待着阳光,蓝天和白云,尽管我知道,在这样的冬季里这些只是奢侈的幻想。
    把腿上的背包向上提了提,紧紧地搂在胸口,只为了驱赶些微的寒意,车内外的温差在窗玻璃上笼上一层雾气,用手指头擦出一条缝,眯着眼,看着那些文明的产物一件件跑向脑后,那些花花绿绿的广告牌,五颜六色的新年棕树,焕然一新的带着新年贺词的长条幅,我决心把它们留在这个城市,留给那些需要它们的人。
    时间正直中午,然而天色却阴沉的可怕,我不止一遍地问自己,也许我应该选择留在那方斗室里,继续晨昏颠倒的生活,然而事实不止一次地告诉我,自己就是那种明知道错也会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就这样,在那些‘鸟’语花香的电台情歌里,在那些异国的细声软语中,我半睡半醒着,任凭汽车这样跑着,无视于它的方向,无视于它的目的地,我只希望这样无休止地走下去...
    也许我空虚的心灵可以选择这样无休止地白白耗尽,但别人不行,他们需要一个终点,那里有他们停靠的港湾,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旧城,下了车,走进了风雪中,风吹着脸颊有点生疼,雪落在我绿色的围巾上,没有滑落,也没有溶掉,白得那样显目;站在广场上,看着熟悉的红色的,白色的建筑,我问自己,今晚会露宿街头吗?
    这样罕见的暖冬里将雪也比往年少了,那片高地至今还没被白雪覆盖,白色中夹杂着黑色的泥土;然而在4年前的这个时候我们却手拉手,叫喊着从高处滚下来,羽绒服里灌满了雪;当时年轻的长着青春痘的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样一个萧条的季节和日子里再次光临。那里的旧街道,街道两旁的商店,银行,博物馆,电影院,PIZZA店,甚至地下的小赌场,一切都没有改变,时间晃如昨日,也许变的只有心境,再也不能那样没心没肺地晃着,闹着,混着...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风卷着雪花'呼呼'地飘着,落着,看着窗外夜空下无边无际的原野,无止无休的光秃秃的树木,乘着破旧的装着柴油发动机的小巴赶到另一个旧城,道路坑坑洼洼,鞋已经湿透,我像疯了一样跑着,只希望能找到一个栖身之所,末了还是那家小旅馆,那个精明的老太太,那样空旷的房间,原木的地板,原木的墙,14张一模一样的床,还有白色的绣花窗帘...
    脱了鞋袜放在暖气下烤着,我的心才静了下来,外面的风风雨雨已经与我无关;在这样的夜晚,我躺在俄罗斯最古老的小镇的小旅馆里,电视里演着陈凯歌的《无极》,看着那满地的樱花,看着那些樱花般的男子和女子,生生死死,仇仇恨恨,听着那翻译成俄语的奇奇怪怪的台词,迷迷糊糊,不时有马儿从窗下跑过,马蹄声和马脖上的铃铛声穿透夜间清冷的空气,由远到近,又逐渐远去,过往的汽车灯光透过窗户投射在天花板上,交错变换,这一切晃如梦境...
    这里,这夜,在梦中,那股悲哀,像汹涌的海水将我淹没,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清晨父亲的电话拯救了我,睁开眼睛后,我又开始面对这些现实,这个世界。这日,我又看了那些古城区,修道院,钟楼,遇到了那些纯朴的居民,那些奔跑的马儿,绵长的钟声 。
    几经辗转后,我又回到了这座城...